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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沙参的故事  

2012-11-14 15:56:05|  分类: 悠悠丝路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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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沙参的故事

                              丝路探索——之二十三

                                        小  丫

      告别兰州,迎着金色的朝阳又开始了丝路探索的漫长之旅。车出兰州往西约20公里,我们的车拐进服务区加油。女儿小慧跑下车四处找洗手间没找到,回到车上很是沮丧,嘴里不停的嘟囔着。问女儿才知道是加油站没有设洗手间,工作人员让她去加油站背后找地方解决问题,气得女儿满脸通红。想想真是的,南方女孩本来就含蓄,加上现在是面对这样羞于说出口的问题,你让她跑露天下去解决,此刻就是打死她也不会愿意的。我也觉得很搞笑,赶紧启动车子往前赶路找下一个服务区去解决必须问题。

      我们开始进入茫茫戈壁滩。灰蒙蒙的视线里除了裸露的鹅卵石就是三棵两棵的骆驼刺散落在戈壁滩上。远处更是光秃秃的山脊裸在苍穹下,那冷硬枯瘦的骨架凸凹尖锐,似乎能在身上割开一道道口子,刺得我心隐隐地痛。我无法想象居住在这块贫瘠土地上人们,是怎样代代生存下来的。戈壁滩、盐碱地、骆驼刺组成了这里的残缺文化。很庆幸的是再往前走不远,大地开始有了生命的迹象,一排葱绿的防风林在远处的视线里隐现,视野的尽头下有了绿色的庄稼。山还是那么贫瘠、枯瘦、尖锐,低矮的土坯房趴在那里残破、老迈如病怏怏的老妪,怎么也提不起精气神。偶尔一头骆驼闯入视线,它正在盐碱地中啃噬着骆驼刺,骆驼也是那么的老迈,那么的枯瘦,那么的无力。我的心依然是隐隐的痛,但总算感觉到了一份动力,一份顽强不屈的生命动力。

        车里安静极了,我回首看看,夏老师在低头写作,刘老师打开车窗拍照片。这时小慧跟建军两个在后面聊起了天,建军说假如把小慧嫁到这块土地来,问小慧将是什么样的感受。小慧沉思了很久才说,这里太贫瘠了,想要改变它真的太难了,没有水的世界就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世界。小慧虽然是答非所问,其实她已经明确地回答了问题,我也久久无语。

     跑了一百来公里终于有了加油站,我赶紧把车拐进去想让大家去解决问题,结果大家都无语地走了回来。小慧只说妈妈快开车,我已经知道结果了。上高速不久,就看见道路两旁的荒地上不时有人蹲在那里不停的用手扒拉着沙土。女儿从没来过西部,不知道这边的生活风俗,觉得好奇,转头问我那些人在干什么。我当然知道这些人在干什么,可也不好意思明说了,就开玩笑说是“挖沙参”的。女儿跟建军两个异口同声的问:这里有沙参啊!为何我们不停车也去挖呀!搞得我一边开车一边吃吃地笑。是该让她们下去“挖沙参”去,我是真服了这两个可爱是宝贝,她们竟然没有听出话里的打趣,还顺着杆子要去“挖沙参”。两位老师也笑了起来。其实也不怪她们的,她们没有来过西部,毕竟南方人不会像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决内急问题。我是因为在北方生活了很多年,知道了那边的习俗,两个老师也早见怪不怪了。在一个有矮刺蓬的位置我停下车来叫大家赶紧下车“挖沙参”去。女儿跟建军两个此时方明白“挖沙参”的喻意,都羞得大笑不止拿手捶打我的后背,当然下手肯定不重,也是顺便给我捶背按摩罢了。

       休息了一会儿我们再次踏上行程,女儿忍不住问,为什么把内急方便说成“挖沙参呢”?这有什么典故吗?其实这也是一个说笑打趣的故事而已,因在那边时间久了就成了我们在北方时的暗语。那时我在内蒙工作,经常驾车往返于沙漠中,沙漠中缺水啊!就是旗里的饭店也都不配备洗手间,沿途的牧民家就更不会有洗手间了。在野外方便的时候就是跑到沙漠里,用手把沙土扒拉一个坑,方便后再拿沙土掩盖,也是为了掩埋臭气,更是为了不让粪便随风乱飞。而这样的话题又不能拿到大雅之堂说,在沙漠中跑久了,我们这群南方人就给取了个名字“挖沙参”。名字的来由主要是因为沙漠中的确有一味名贵的中药材——沙参,那些挖沙参的人都是用双手把沙土扒开去找的。而我们现在走的正是一个严重缺水的西部,未来漫长的旅途中很多地方将不会再配备洗手间了,我们一定要面对这个现实,而且要习惯起来,沿途要储备着水,更要随时节约用水。虽然“挖沙参”是不雅的习惯,可在西部我们也只能如此了。

       女儿静静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她虽然什么也不说,可我看见她在笔记本上不停的写着东西,我想女儿肯定是有所感触的。看看她安静的表情和唰唰书写的钢笔,她的心肯定是不平静的。是啊!站在这片天空下,看着如此贫瘠的土地,“挖沙参”虽是一句玩笑话,可在这块土地上不得不引人深思啊!


                                                                                          2012年11月14日于易安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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