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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丫 原 创 空 间

 
 
 

日志

 
 

感受《信天游》  

2012-05-01 22:28:57|  分类: 悠悠丝路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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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丝路探索----之十七

                             小  丫

  一曲《信天游》,唱响了大江南北、长城内外、黄坡上下,也唱响了我成长的岁月、奔波的历程、梦幻的脚步。她热情奔放、高昂亢奋、酣畅淋漓。伴着我从小到大一路走来。起初,我并不知道这首曲子的真实含义,只是被她的旋律熏陶。每每站在高岗,站在山顶时,我就特喜欢对着蓝天白云,对着高山峡谷,对着大河小溪,大声嚎叫。常常被那份洒脱,那份自由,那份豪迈,那份激昂,那份赤裸所感染。那一刻,只想尽情抒发心中的情感;那一刻,只想大声释放心中的梦想;那一刻,只想猛烈喷吐心中的垒块!随着岁月的成长,我开始理渐渐理解信天游。她已不再是一首歌名那么简单了,她是陕北高原的地域文化,她是陕北高原的民俗风情,她是陕北高原的精神食粮!她源于几千年的生活沉淀,是发自内心不加任何修饰的音律!她是高高低低的山脊,她是深深浅浅的路程,她是红红火火的生活,她是明明白白的情感!再加上一直在我心底缠绕的丝路情结,我曾几度梦临西部的山水风情,又曾几度醒来空留遗憾。这次的丝路之旅让我终于可以圆梦。我将亲临黄土高坡,站在高岗,聆听东西南北风的粗旷,感受春夏秋冬季的演变, 触摸日月星辰辉的豁达!  

   朝霞中,爱车载着我们——一群丝路探险者,沿着起起伏伏的山脉一路狂奔。霞光遍布,嫩绿的庄稼染了一层绚丽的金色。叶片上,金珠闪闪;山谷里,轻雾弥弥;岭坡中,矮堤错错。如梦如幻!砍头柳如撑开的大绿伞,成了路旁最炫目的风景。我们行走在诗画般的晨曲中,心情美妙、飘逸极了。黄土高坡还在安静的睡觉,没能看见缠着羊肚子头巾的西部汉子,此刻也许他们还在酣梦中微笑呢!偶尔看见远处有头小毛驴,觉得非常亲切,赶紧停车拉镜头,想捕捉一点灵感。可惜,毛驴并不领情,扬起蹄子消失在沟壑底。我端着镜头久久等候,终没能捕捉到那一份温馨,心里好生的遗憾。

   车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匀速向山顶爬去,夏日风景无限,大家分外愉快。武宏老师更是心潮澎湃,滔滔不绝地给我们讲起了这里的风土人情。西部高原因其地理位置的无奈,自古就贫穷落后,西北风、东南风,到了这里就成了贫瘠的风。上世纪80、90年代,他为了创作西部风情的作品,曾经来这块土地采风,一住就是好几年。幽暗阴寒的窑洞,苦涩冷硬的面馍,就着咸菜就算一顿美餐。他深深懂得这里人们生活的艰难辛酸。说到情深处,竟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他的声音缓慢而沉重,仿佛又回到了二三十年前的岁月。

    荒凉的黄土地上,缓缓走来满脸长着红疙瘩的女人,背上的娃娃顶着风雨,从小就跟着父母在黄土地上摸爬滚打。那时的黄土高原还有很多野狼出没,带着孩子在地里干活还怕稍不留神孩子让狼叼走了。很多人选择把孩子锁在窑洞里。那时随意走近一个窑洞都会听见孩子嘶哑的哭声,生活的艰辛是难以想象的。每当太阳升起时,就会看见羊肠小道上人们赶着一队队小毛驴慢慢地走向远方。他们是去很远很远的地方驮水,他们肩负着一个大家庭的命运啊。寂寞的山,寂寞的风,寂寞的云,寂寞的人,都在凝望着、期盼着、祈祷着!他们踩着硬硬的土地、翻过秃秃的山脊、跨越深深的沟壑,汗水沿着脸颊滑落。他们的辛劳,他们的孤独,他们的感伤,他们的情结,无人能懂,无处可诉,只能撩开嗓子对着大山喊,对着深壑喊,对着荒滩喊,对着远远的兰花花喊!声音高高低低,长长短短,曲曲折折。情到深处,如泣如诉。感染了白云,感染了蓝天,感染了黄土,也感染了对面山坡的大姑娘。

   黄土高原特殊的地貌,历经岁月的风雨冲刷,形成了深深的沟壑。本来很近的距离,因了这些深深浅浅的沟壑变得遥远了。这块土地的人为了交流方便,只能大声呼唤,相互对应。祖祖辈辈的生活习性,慢慢的潜默移化成这方水土特有的性格。他们孤独了,寂寞了,伤感了,就对着折折叠叠的山脊大声喊出自己的心情。久而久之,黄土高坡的自由风漫遍原野。他们独特的性格,独特的腔调,独特的韵律,不受厚重文化元素左右。他们在风里自由的呼唤,尽情演绎喜怒哀乐,尽情歌唱爱恨情愁,尽情表达梦想愿望!

   高原严重缺水,庄家种下去完全靠天吃饭,遇上大旱灾,颗粒无收。这里的男人们只能走西口讨生活。茫茫大漠,凄风冷霜割面,戈壁滩、盐碱地,抬头是无际的天空,低头是无尽的旅程,只有孤独的驼铃声在风里传扬。艰难的旅途,孤独的男人们想家了,想亲人了,想婆姨了。扯开嗓子就有了“想亲亲想得我手腕腕(那个)软,呀呼嘿;拿起了筷子我端不起个碗,呀儿哟。”多么质朴真实的语言啊!它不是朦胧诗,也不是哲理话,它是陕北汉子赤裸裸的情,真切切的爱,沉甸甸的性!女人守着家,守着老人孩子,守着长长的黑夜,守着一窑洞的寂寞,也就有了情深意浓的《走西口》“哥哥呀,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实在难留,手拉着那哥哥的手,送哥送到大门口。。。”不管是高亢还是绵长的音律,在这块土地上,每一首曲调的形成,都有它非同的背景,都是源于生活的真实。武宏老师一边给我们说着风土人情,一边哼唱几句信天游曲调,一边解说它的历史背景。武宏老师讲得情深、意重、言切!我们都听得专注、入迷。不知不觉车已到了山顶,看看窗外绿油油的麦田层层叠叠、曲曲弯弯,铺满山岗。红花绿柳沁心脾,心情霎时转化,好得说不清、道不白,赶紧停车拍照留影。

   武宏老师的摄影技术拿过金奖,如此美景他哪里还闲得住啊!一下车就自顾忙乎开了,找合适的角度,从不同侧面,忙着拍片,拍了片子还不忘抓紧时间画速写。永奇老师是最执着的诗人。这一路走来,总是走到哪里写到哪里。此时他静立高岗,脚下一览无余,漫山遍野都是绿绿的麦苗,鲜艳的花朵,错落的房屋,风舞动柳枝,如婀娜多姿的少女舞动着浪漫的青春。如此美景,如此佳境,我看见永奇老师静静沉思了一会儿,诗情如泉涌,行云流水落笔成文,一气呵成,佳篇连连,意犹未尽,脸上那份愉悦把心思泄露无遗。最令我们动情的,是他声情并茂朗诵的《春从天上来·黄土高原》:“瞠目高原。果万里峰沟,别样娇妍。低树遮岭,深壑淹潭。断断续续缠绵。却无从寻水,问上帝,底事相牵?远凝眸,撞茅屋座座,点缀其间。  俯身探询主妇,这么样风光,怎个登攀?小鸟欢歌,青蛙狂唱,野兔常佐佳餐。举州无双处,人陶醉,代代年年。女和男,共写生平史,一往耕天。”我用镜头悄悄记录着这动人的一幕幕。丝路的风风雨雨走过来不容易,能抓住瞬间留下永恒也无悔这万里长征啊!小慧跟建军两个丫头早就跑到很远的地方忙着拍照去了,她们用行动说出了此刻无比快乐的心境。

   站在高岗,静静凝望脚下翠绿的山岗,静静凝望近处古朴的村庄,静静凝望远方空旷的原野,我痴迷了、沉醉了、恍惚了!心底回响着一曲又一曲绵长而伤感的旋律,仿佛自己曾经在这块土地上劳作过、纠结过、等候过。回首凝望山涧中穿插的铁路,山脉中盘旋的公路,还有横跨两山的高架桥,都是现代元素在渗入。他们把新鲜的血液源源不断的输入到西部这块热土,它们更是这块土地新生的标识。此刻,我的心无比的感慨,无比的激动,无比的跌宕!

  是啊,历史烟尘中,陕北高原的贫瘠落后一直困扰着这块土地,世世代代、祖祖辈辈,爬不完的大山脉,走不完的黄土地,刮不完的西北风,喝不完的黄滩水!可就是这样一块贫瘠的土地,它却保有一颗颗善良火热的心,保有一段段淳朴率真的情,保有一曲曲激扬振奋的歌!历史不会忘记,陕北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在解放战争中做出了不可磨灭的不可替代的贡献。如今还有多少感人的故事在流传,在延续,在拓展!正是这些善良、淳朴、激越、奔放,情义无价的信仰,信马由缰的个性,成就了他们的自由民风,成就了他们的地域文化,成就了西北硬汉鲜明的个性!如今,西部大开发使这块土地旧貌换新颜,疾驰而过的汽车,为黄土高原写下赞美的诗行;疾驰而过的火车,为黄土高原带来磅礴的生机;疾驰而过的森林,为黄土高原增添绿色。山美了,田美了,窑洞美了,生活美了。家家换楼房,村村通公路,姑娘穿上了洋装,小伙说上了媳妇,儿童迈入了学校,老人走进了社区。我在盈盈泪眼中仿佛看见了窑洞时代与楼房时代的映衬。那是残破与完美的对比,那是落后与先进的对比,那是历史与现代的对比,那是困苦与优越的对比!我的心在无比复杂中思索、回味、感叹!

   风携来阵阵歌声,天啊,好熟悉的味道!这就是久违了的信天游!这就是这块热土的灵魂。来过这片热土,如果没能亲耳聆听信天游,没能深深体味那份优雅,没能深深领略那份醇厚,真该是深深的遗憾呀!我四处寻觅歌声的起源,可怎么也找不见唱歌的人。回头,我发觉两位老师,还有小慧、建军他们,也都如我一样在四处寻找歌声的来源。我们都没能找到唱歌的人,只有高亢悠长的歌声在沟壑,在山岗,在原野,妙妙曼曼传得好远好远。一曲未尽,武宏老师接过唱腔,对着沟壑放开嗓门接下来高唱:“你晓得,天下黄河几十几道湾?几十几条船上几十几根杆?几十几个艄公哟把船儿扳?”声音穿过沟壑,穿过山岗,穿过绿柳,穿过村庄,在风里久久回荡。我们都受到了感染,跟着武宏老师大声唱起来。就是一向稳重沉静的永奇老师也兴致大起,跟着我们对着沟壑大声呼唤。遗憾的是我们这些人的声音没有厚度,声音在这块广漠的高原上听起来是那么尖锐、那么单调、那么浑浊!这时一个声音远远传来:“南方娃,你们是唱不出信天游韵味的,你们的声音里没有真实厚重的生活。”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就连永奇老师也大笑不止。我不得不佩服这个未曾谋面的人,他一语就道破玄机,使我从心底生出敬意!是啊,每一个地域文化都需要真实的生活来充实,离开生活的文化是没有厚度、没有感染力的。一个地域文化的形成它需要时间来沉淀内涵,需要生活来丰盈体态,需要历史来填充厚度,需要热情来绽放真情。当所有条件都具备了,这种文化就成了经典文化,它将主导一个属于自己风格的流派。信天游正因它醇厚的魅力而风行大江南北!

   地域地貌造就人的性格。站在黄土高坡畅望,天漠漠、地漠漠。云从头顶飘过,风从身边刮过,歌从耳畔飞过。脚下的沟沟坎坎刻着岁月的伤痕,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它的痛,它的情,他的坦诚,它的坚硬,都一览无余。它能激起生命中最原始的激情,对着空旷的原野就想大声呐喊,喊出心中的压抑郁闷。就像我们这些过客,此刻站在高岗也情不自禁的对着蓝天白云大声歌唱。信天游的旋律从心底发出,那么奔放、那么欢快,那么激扬!如滚滚奔流的黄河,无法收住飘逸的情感。这就是黄土高原,这就是西部的自由风,这就是独特信天游!我们—丝路的探索者们,带着收获、带着回味、带着寄托又开始了新的征程。

 

                                                2012年5月1日于易安轩



                信天游 - 小丫 - 小  丫  原  创  空  间

                    永奇老师、小丫、武宏老师站在高岗静静聆听西部的自由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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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路采风大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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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高岗自由畅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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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底风光别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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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女儿交谈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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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此刻的心境不正是信天游的真实写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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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他们可爱的笑容就会知道此刻心情是多么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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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奇老师陶醉在诗画般的美景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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