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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黄土高原人家  

2012-05-25 21:07:54|  分类: 悠悠丝路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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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高原人家

----丝路探索----之二十

 

 

从儿时观看影片开始,记忆中的黄土地就永远是那么苍凉、那么贫瘠、那么落后、那么凄楚、那么沉寂、那么困惑、那么无奈。纵深的沟壑,绵延的高原,寂寥的川谷,孤独的牧人,瘦弱的羔羊,构成这块苍穹下冷硬、枯瘦、干涸的骨架。在这块土地上,黄色是主基调。放眼苍穹,视线里除了黄色依旧是黄色,严重缺水的土地寸草不生,只有坚硬的黄土疙瘩瘦骨嶙嶙地裸露在山脊下,任雨雪侵蚀,任风沙肆虐,任生命消逝,任痛苦传承!真可谓是天苍茫、地苍茫、风起尘扬入眼帘。从那时开始,西部的形态就深深烙在我的记忆里,就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中,就深深趟在我的话题下。

       踏上漫漫丝路前,北大社科院的好友推荐我观看一部由著名摄影记者兼制片人刘登立拍摄的纪录片《气候变化的希望》。我豁然地被这里的色彩打动了。陕北高原这块曾经贫瘠的土地,如今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只有灰色调的黄土地,如今已是红花绿柳莺歌舞,青山碧水麦翻涛。看过这部影片,我的心是百味杂陈啊!惊喜、惊讶、惊疑,纠缠着我的思绪,在半信半疑中我将亲临西部,用女性特有的细腻情感来解读她返老还童的容颜,来触摸她妙手回春的肌骨 ,来领略她改天换地的魅力!    

       我们-----丝路的探索者们,驾驶“宝马”,一路走来,眼前的山山水水的确令我感动,令我震撼,令我痴迷!可我们所走过的还不是真正的陕北高原啊。从定西再往西行,我们就进入真正的高原了。我不知道在陕北高原这块土地的历史演绎中到底蕴藏着多少内涵,不过就中国近代史和今日之所见,我可以肯定,陕北高原有两大极具历史变革的演绎:一是上世纪三十年代,中国共产党所领导的“红色革命”在这块热土上曾轰轰烈烈地燃烧过;另一次就是现在我们眼里所见的,依旧是由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绿色革命”。这是一部关系西部繁荣昌盛的长远画卷,这是一项关系后代兴旺发达的宏伟基业,这是一批关系华夏长治久安的世纪工程!她造福当代,恩泽子孙!比较之前的红色革命,这次的绿色革命,规划更成熟,步调更协调,面积更广阔,目标更明确,内容更宏大,变化更彻底,影响更深远!当前,虽然取得的仅是阶段性成果,但是,我们已经看到了成功,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明天,看到了未来!坚信,再过10年,陕北高原将是处处山青水绿,处处鸟语花香,处处莺歌燕舞!再过20年,再过30年,再过40年,再过50年,陕北高原必将是又一个妙曼江南,必将是又一个神奇领地,必将是又一个梦幻世界!因为这里土地广阔,因为这里资源丰厚,因为这里优势独特,因为这里变化强劲!届时,我们的祖国必将百花齐放,千军并进,万马同奔!届时,我们的祖国,必将更加强盛、更加威武、更加和谐!届时,我们的祖国,对人类、对社会、对未来的贡献,必将更多、更大、更好!

       我们沿着曲曲折折的公路继续往西行驶,路况较好。大家说说笑笑,走走停停,看看拍拍,沿途尽情嬉戏、写生、填词,非常随性,非常惬意,非常可心!我们似乎都忘记了现在已经是奔驰在古老又年轻的黄土高原上。因为,眼前的风景都是那么青翠,那么碧绿,那么葱融!层层梯田,高低错落,绿苗幽幽,黄花冉冉,青稻滚滚。座座山岗,远近承接,绿树荫荫,白云飘飘,公路弯弯。黄土地变调了,生机无限,魅力无限,希望无限,福泽无限!我们在愉悦的歌声、欢快的笑声中疾速前进。GPS显示我们已进入秦安地界了,女儿马上打开手机,百度查询秦安简介。从百度上显示,秦安位于天水北部的陇中黄土高原上,这里山多川少,常年干旱,是国家重点的扶贫县。女儿把简介读给我们听,我们似乎都不相信,因为眼前的世界是如此美丽,如果这些梯田里有水的映衬,我想这里的风景该赛过烟雨江南了吧!

       源上的一户人家挺有特色,而且这里也是俯览山川全景的最佳位置,我们决定停车休息。刚下车,武宏老师就忙着四处找角度拍片写生去了。小慧、建军她们也拿着相机飞快跑到源上找风景拍照去了。我跟永奇老师因肩负着丝路的文字重托,对于源上人家的新貌特别感兴趣,于是一同朝着这家院子走去。院子宽敞、平坦、整洁。三间青砖碧瓦的房舍格外引人注目。宽大的玻璃窗明如秋水。一只毛茸茸小花狗正在院中酣睡,听见生人的脚步声,立即警觉,竖起耳朵,摇动尾巴,旺,旺,旺,狂吠不止。身着浅花色半截袖短衫的女主人从屋子里走出来,刚看见我们时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就镇定下来,热情招呼我们进屋小坐。屋子的整体布局让我们眼前一亮:几乎全部使用喜庆的中国红,也是最具西部特色的颜色装饰。红色的扇门,红色的家具,红色的布帘,红色的窗花,红色的被褥,红色的垫席;安装转盘的餐桌上放着一瓶老酒、一瓶老醋、一瓶饮料、一瓶调料;4个座椅上铺着钩织的坐垫;大立柜挂满各色衣服;大电视正播放电视剧;整个气氛欢快、喜庆、吉祥、和谐、新潮。我正在沉思西部乡土文化形成的特定内涵,女主人已端来一盆清凉、澄澈的水,盛情邀请我们洗洗尘土。我知道在西部,这是主人待客的最高礼节。可我凝望着这盆清水,内心非常复杂,最终还是没舍得用。其实,像这样一盆清水,对于我们南方人来说是太寻常不过的东西了;可是在黄土高坡上,眼前的这盆清水,意义非凡啊!因为我的邻居曾经跟我说过一件他在陕北高原上亲历的有关水的故事,这件事情虽然过去好多年了,可它一直深深刻在我记忆里。今天我正好走进了高原人家,历经着相同的待遇,我的记忆一下就苏醒了。

      邻居是做水果批发生意的,那年他来到陕北高原收购苹果,吃住就在当地百姓家里。南方人习惯了洗澡,好几天的长途颠簸,那个脏啊,是可以想象得到的。那家主人很好,给客人端来一盆清水洗脸,我这邻居想都没想,拿过院子里一桶水就到屋子后面洗澡去了。这家主人看见客人这样,也不好说什么,赶紧找了个大盆子让客人站在盆子里洗,千万别把水弄到外面去。傍晚时分,我的邻居无意中看见这家主人用他洗过澡的水擦身子后又洗脚。这件事让我的邻居尴尬了好久,同时也深深地触动了他的内心。他从这件事中深切体会到这方水土百姓的淳朴善良。后来邻居才知道,这里的生活用水,需要人跑到很远很远的黄河边上,肩担驴驮好不容易取来的啊。自那以件事后,邻居的性情大变,成为一个诚实守信的商人。那次他跟我谈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眼里还满是感动、感慨、感激呢!

       在我陷入沉思这会儿,女主人又端上冰凉的茶水。她看见我们都没有用这盆水,可能是猜到了我们的心思,就微笑着跟我们说,现在这陕北高原的生活用水也很方便了。她抬手指向院子的井盖说,现在是政府出钱给老百姓打井,基本解决了生活用水,就是庄稼地的机耕井,也是政府出钱打的。深井水是又清凉又甘甜,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要去好几里外取水,而且取回来的水又苦又黄,特别难吃。西部经济大开发以来,我们这些百姓可是享到共产党的福了。现在国家又开始兴建社会主义新农村,我们这里的百姓家家都住上了新房,再也不用住那低矮阴森的窑洞了。听女主人说得如此美好,我忍不住迈步走向井边,低头往井里瞧,井里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女主人看出了我的心思,快速转动井边的摇手,不一会,一桶清凉的水被提上来了。女主人像是自言自语地说,虽说用水方便了,可还是得节约用水啊,这块土地缺水太厉害了,地下水也是有限的,不节约用,终有一天会干枯的,到那时,我们的后代怎么办啊!听着女这人的自语,我静静凝视眼前这桶清澈的井水,内心的感慨如翻涌的浪花,眼里蒙上了温润的雾水。在女主人盛情的邀请中机械地回到屋子品茶。茶水酸酸的、甜甜的,很解渴,我一口气就喝下了一大杯。女主人再次给我添上茶水,我感动地望着这家主人,请教这是什么?女主人微笑地告诉我,是杏皮茶,就是把杏子晒干后,用来煮茶喝,是夏天最好的解渴饮品,在西部农村很多地方都会这样煮茶喝的。我捧着杏皮茶痴痴地想了很多很多很多,中国的茶文化博大精深,用心生活的人处处都能创造独特的文化。

      永奇老师跟这家男主人正聊得起劲,我一边喝茶一边静静聆听。男主人踏着凉鞋,披着汗衫,摇着毛扇,喝着凉茶,很热情很健谈,一提到西部,他开闸般地打开话了话匣子滔滔不绝说开了。以前这里是西部最穷的地方,靠天吃饭,家家户户都在院子里挖水窖,遇上老天爷下雨了,就把房檐上的雨水,和后山坡流下来的雨水引进水窖里储存起来。到了 冬天下雪了,再把雪球滚进地窖储存起来。每一年全家的生活用水基本上就靠这两个途径 ,如果遇上年成不好,没有储备足够的水,那日后就得每天跑很远很远的地方取水,而且都是咸水,吃得人都反胃。更别说庄稼了。年成好,种下的庄稼还可以,就着野菜可以支撑一年,遇上年成不好,没有收成,那一家大小就得忍饥挨饿了。男人们就得跑关外混生活,老婆孩子卷宿在低矮的窑洞里,日日盼着男人带着粮食归来。饿死人也是常有的事,因为谁家都没有余粮可借啊!那时候,山是光秃秃的,寸草不长。眼里的景象只有苍老、荒凉、破败、凄苦。生活在这里的人一年四季没啥奔头,一块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人生的全部所在,全部希望。

       男主人伤感的语调把整个气氛带入了历史的过往中,脸上凝重的表情,真真切切表述了那个时代的艰难困苦。我们都静静聆听着,谁也没有说话,心情无比的沉重。不知何时,武宏老师跟小慧、建军都已回到屋子里,同样神情专注,谁也没有打破此刻的寂静。女主人非常机灵,看看气氛太压抑了,赶紧招呼大家喝茶,我们才从沉闷的气氛中走出来。愉快地说说笑笑继续品茶。男主人谈兴未尽,又再次拉开了话匣子,不过气氛已变得轻松愉快了。男主人满脸喜悦地畅谈今日的西部农村,我深深感受到了西部的巨变。单看他飞上眉梢的自豪与骄傲,都已写出了这部历史的演绎啊!男主人话题突然一转说:你们是来自远方的客人,对这块土地不了解的,单听人说一千道一万的好,还是不如眼见为实的好,大家还是走到源上亲眼看看吧!

      我们随着男主人的脚步爬到了源上。放眼四望,顿时,我被眼前的风景深深打动了,这哪里是黄土高坡呀!这分明是源上江南嘛!沟壑延伸很远很远,目能所及的高坡上,层层叠叠,曲曲折折的梯田,绿油油的就是一幅江南美景嘛!成片成片的果园铺满山岗,风里有甜甜的水蜜桃香味,更有清香诱人的苹果味。我们陶醉了。闭眼深深呼吸空气里的新感觉,我似乎闻到了温润的腐泥味,那是南方山林中特有的味道啊!突然的错觉失真,自己竟然是在南国的大山深处,我不觉哑然失笑了。抬头看看蔚蓝的天空,朵朵白云点缀着,就如少女绽放灿烂的笑容迎接着客人的到来。我顿时心情舒畅,我顿时意气勃发,我顿时感慨淋漓。块块山坡上,一幢幢楼房矗立,在绿树中若隐若现;座座村子里,一缕缕炊烟袅绕,在白云里若飘若游;层层梯田下,一道道公路盘曲,在青苗间若即若离;弯弯小路上,一辆辆汽车奔驰,在沟壑中若快若慢。整个高原充满着诗情,写满着画意,流淌着书法,荟萃着故事。我们统统被感染了。永奇老师深情朗诵起即席创作的诗篇——《一剪梅  高原梯田》:径向云霄展俊颜,步步登山,快快接天。平平整整绿如潭,秀色堪眠,秀色堪餐。    阁厦排排藏壑边,悄射青烟,狂舞青帆。晨耕暮宿醉年年,挥汗甘甜,饮酒甘甜。他是那么的激动,那么的豪放,那么的浪漫。男女主人公竟双双滚出了泪花,还恳请永奇老师一定为他们抄写一份,他们要让全村人共享!武宏老师打开速写本,快速绘出了一幅社会主义新农村的草图。我看着两位老师对文化艺术那份忘我的执着,深深地为之感动,感叹,内心更是充满敬意!他俩哪里像60多岁的长者啊!分明就是西部高原这块欣欣向荣的热土的精气神!他俩把西部高原的昨日、今朝、未来所蕴涵的精髓,用手中妙曼的笔墨谱写成一幅激昂的高原新图;让昨日的沧桑、今日的成就、明日的辉煌,在历史的画卷中代代承传,代代演化,代代交替!

                                     

                                                                    

                                    2012525于易安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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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身后绿绿的山川,深深的沟壑已成了这块热土的内涵
今日西部 - 小丫 - 小  丫  原  创  空  间
  西部江南,我放飞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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